现在时针已经快要指向“10”,南初简单洗漱完匆匆下楼。
她昨晚失眠,辗转到凌晨三点才睡。
早上睁开眼,已经九点三十五。
“对不起!”
她一路小跑到小区门口。
很喘。
这么一段路,跑的她脸颊两侧泛粉,像抹了胭脂。
陆西时在那等她,他的车停在旁边,人没在车里,也不知道站那多久了。
“昨晚没睡好?”
“不是。”南初轻抿唇:“看电影到半夜。”
她挺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今天要去领证才失眠的。
陆西时盯着她看了一瞬,瞥开眼,南初注意到他眼底的神色,“怎么了?”
他的目光再落回来的时候,似乎又变回了之前的那个陆西时,眉梢微挑,逗她:“什么电影这么好看?”
南初:“......快走吧,要迟到了。”
她转身去开副驾的车门,一打开,看到座位上放了一只纸袋。
没有犹豫,南初往旁边走一步,打算坐后面。
但她手尚未碰到车门就被人抻过来的手掌摁住,南初偏头看他。
陆西时:“那是给你的早饭。”
南初:“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他低笑:“看来真没吃。”
-
从南初那到民政局约莫三十分的车程。
陆西时开的稳,匀速,他这辈子没开过这么稳的车,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十点二十五。
两人迟迟没下车。
南初没下,是不确定陆西时是不是要把车停在这里,因为不在车位上。
而陆西时不是。
他想抽烟又知道不合时宜。
看着克制冷静,实则掌心都在微微出汗。
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自在,更坦然一点,但沉闷了一路,深怕自己一张口,连声音都是震颤的。
在国外被一群黑手党围剿甚至用枪指着脑门的时候,他都不曾紧张、胆怯过。
他更害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境。
睁眼醒来,破碎,荒芜。
一切都不存在。
“那个......”南初看着不远处两个穿制服走过来的人,温声提醒:“你好像违停了。”
像是找到个突破口,终于能宣泄这一路紧绷的情绪。
陆西时低头解安全带,音色沉静:“你先坐着,我下车看看。”
南初‘嗯’一声。
车门关着,南初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南初低头看自己膝盖上放着的户口本,以及自己的身份证。
这么简简单单的两样东西,就可以给她赋予另一个身份,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跟她一起被赋予这段关系的人,是那个年少时,她话都不曾多讲两句的男生。
车门打开。
感慨戛然而止。
南初抬头,对上陆西时落过来的一双视线。
她从未觉得这人眼里深邃,多数时候,印象里更深刻的都是他轻浮不羁的模样。
但这回,不一样。
说不上来。
会让人有浅浅的不适应,却又不觉得唐突。
南初还是避开眼:“怎么了?”
“罚款二十。”
“......”
他勾唇,眼底有不属于他的少年的痞意,玩笑道:“原来结婚免费是骗人的。”
南初:“......”
今天是个好日子。
黄历上写着宜嫁娶。
办证大厅两侧的椅子都坐满了来领证的人。
跟电视里演的豪门继承人做什么都能走后门不同,两人领了号,规规矩矩的去排队。
排她们前面的一位大姐,看起来快要四十岁了,有点严肃,看着刻薄相,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南初排过去的时候,她上下打量好几眼,问:“多大了?”
南初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两人甚至不认识,但碍于礼貌,还是回答说:“二十六。”
大姐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那你结婚够早的。”
南初懵了一瞬:“我......还没结婚。”
大姐两条柳眉皱成毛毛虫:“没结婚?没结婚你来离什么婚?!”
南初那句:我没离婚还没说出口,手腕被后面的人攥住。
回头。
陆西时凑近一步,压低了声:“我们排错队了。”
南初:“......”
旁边有人看着她,很奇怪的眼神,也有窃窃私语。
她囧一瞬,脸颊泛起微红。
陆西时觉得可爱,握拳抵唇,才勉强忍住笑意。
被他攥在掌心的手腕没有挣脱,跟着他的频率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唇边的笑意,漾开。
以至于收不回,而到难以收拾的地步。
排队虽久,但领证的过程很顺利,也很简洁。
不到一小时,全部办完。
再出来时,已过饭点。
陆西时:“不管怎么样,是不是要庆祝一次?”
南初点头:“我请你吧。”
她还惦记着之前欠下的好多顿,听说要一起吃饭,第一反应是能还一顿是一顿。
陆西时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低低笑了声,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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