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护士满脸焦距地站在门口：“你们是昨天伤人那老太太的家属吗？”
梁恩瑶心不禁跟她着急起来：“我是，她怎么了？”
护士喘了口气才道：“她现在坐在窗户边儿上，闹着要跳楼，已经报警了，你们家属快去劝劝吧。”
第三十八章 全都该死
梁恩瑶听了，整个人都傻了。
她为什么要跳楼！？
杨睿谦也是懵了一下，莫母的行为已经超出他能想象的范围了。
“我，我现在就去！”梁恩瑶立刻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杨睿谦扔开筷子，将她轻轻按了回去：“你不能去，你昨天才做了手术，不能乱动。”
他瞄了一眼梁恩瑶被绷带缠绕的腿，心底因她刚刚的动作一顿慌。
梁恩瑶哪里还顾得上腿，她抓着杨睿谦的手腕，红着眼：“没关系，我没事的。”
杨睿谦心一疼，却未放手：“她好几次差点杀了你。”
他少有的后怕语气没有让梁恩瑶死心。
“我知道，但是她毕竟是我妈，我不能不管她。”梁恩瑶哽咽了几下。
杨睿谦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软了，但还是不想她去面对莫母。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说着，杨睿谦就起身要走。
“夜辉！”LJ
杨睿谦眼眸一震，心跳都好像因为这声两年都没有听到过的称呼漏了一节拍，左手被一只温热的小手紧紧攥着，暖意直入心底。
梁恩瑶拉着他，软着语气道：“带我去。”
杨睿谦转过头，撞上她期盼的目光，下颚一紧：“好。”
他俯身，将梁恩瑶轻轻地抱起，温柔地放在轮椅上，再把厚厚的毛毯盖在她身上才推着她往莫母的病房去。
莫母病房外本来宽阔的走廊都挤满了人，几个护士在前面嚷着让人让一让，杨睿谦推着焦急的梁恩瑶走到病房门口。
病房内一片凌乱，一地的玻璃碎片，床单被子也被扔到了地上。
莫母蓬头垢面的坐在敞开的窗户上，脚下踩着一把椅子，苍苍白发被风吹得像一把白色的枯草。
她眼神呆滞，却又带着防备警惕，每每扫过眼前人，都带着恨意。
梁恩瑶看着离死亡只差一步的莫母，心猛地一缩。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杨睿谦绷着脸，紧紧盯着莫母的动作，只要慢一秒，他都会抓不住她。
病房中的陈医生和一个护士缓缓退到门边。
“老太太现在情绪稍微好点了，你们赶紧劝劝吧。”陈医生压低了声音道。
没等杨睿谦有动作，梁恩瑶自己推着轮子进了病房，杨睿谦一惊，连忙拉住把手。
“梁恩瑶。”他蹙眉唤了一声。
他可承受不住梁恩瑶再受什么伤害了。
梁恩瑶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看着几米外的莫母，声音低哑：“妈，你先下来好不好，我是梁恩瑶啊，你的女儿。”
莫母呆滞的眼神在听到梁恩瑶的声音后，猛地一震，面目突然狰狞起来。
“你不是我女儿！”她声音比往常更要尖，“你，你这个野种……野种！你和莫建业都是没心肝的东西！”
梁恩瑶眼眸一怔，微张的唇瓣轻颤着。
莫母骂她是……野种！
杨睿谦听到莫母这样的辱骂也是愣了。
“妈……”梁恩瑶潸然泪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从小到大，她真的就没有从莫母那儿感受过一丁点儿孩子该得到的母爱。
杨睿谦站在一边，默默地握住她的手。
岂料莫母将手中攥着的玻璃药瓶朝梁恩瑶砸去：“你们全都该死！”
第三十九章 身陷迷雾
梁恩瑶只觉眼前光线一暗，一个身影挡在了身前。
“嘭”的一声响，杨睿谦低低地闷哼一声，紧接着就是玻璃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夜辉！”
梁恩瑶抓住他的手臂，满眼焦急。
杨睿谦抿抿唇，忍着头部的钝痛低声道：“没事。”
他直起身，却将梁恩瑶半个身子都挡在身后，生怕莫母又扔出什么东西砸过来。
梁恩瑶被他握着的手不断颤抖着，不知是因为杨睿谦替她挡住了危险，还因为莫母的冷血。
她真的一点亲情都不念。
莫母突然疯疯癫癫地模样让所有人都手足无措。
可前一秒还狞着脸的莫母突然安静下来，眼泪从她红而有些浑浊的眼中留了出来。
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声音刺耳：“我的孩子啊……她才十八啊，才十八啊！”
莫母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梁恩瑶心底的颤动犹如天崩地裂，她呆滞地看着莫母，有种身陷迷雾的感觉。
若不是杨睿谦握着她的手，她真觉没有什么可以支撑的了。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莫母一边哭一边呢喃了几句，身子猛地往后一倾。
“妈——！”
千钧一发之际，杨睿谦猛地抓住莫母的左手，可他半个身子都横在了窗外。
杨睿谦咬着牙忍着痛。
右肩隐隐有脱臼的感觉，但他还是死死抓着莫母。
“夜辉！”梁恩瑶心骤然一紧。
好在陈医生反应快，急忙叫人拉住杨睿谦，将他的身子往回拖。
梁恩瑶心急如焚地看着被人几人挡住的杨睿谦。
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就掉下去了。
梁恩瑶脸色发白，那一瞬间心脏都好像停止了跳动，脑子有一瞬间闪过杨睿谦满身血的模样，刺的她悬着的心一阵慌乱。
莫母却用另一只手疯狂地抓挠杨睿谦：“放手！放开！”
挤在窗户旁的人互相配合着，抓住莫母的手臂将她往回拉着。
终于，在三个人的合力下，将还在挣扎的莫母拉了上来，一旁的护士赶忙给莫母注射了镇定剂，病房里才消停了下来。
梁恩瑶看着睡过去的莫母被推走，立刻扭过头查看杨睿谦的状况。
“夜辉！”她将轮椅推到靠在墙边的杨睿谦面前，声音哽咽：“你没事吧？”
杨睿谦微微喘息着，抬眼看着梁恩瑶。
见她满眼泪水，脸上湿润一片，心疼不已。
他想抬起右手替她把眼泪擦掉，却只觉一阵疼痛，动弹不了。
而眼前梁恩瑶的脸也渐渐模糊起来。
他竭力控制呼吸：“没事，只是最近，可能抱不了你了。”
梁恩瑶一怔：“你说什么？”
杨睿谦有些苍白的嘴唇弯了弯，正准备起身，却觉天旋地转，身子猛地向前倒去，靠在了梁恩瑶的膝盖上。
梁恩瑶瞳眸骤缩：“夜辉？夜辉！”
覆在他头上的手有些湿粘，梁恩瑶惨白着脸，木然地将微颤的手翻过来，手心一片殷红。
“夜辉，夜辉……来人啊！救人啊！”
梁恩瑶撕声喊着，眼见杨睿谦的血从发间流到下颚，她喉咙一紧，竟再难以出声。
第四十章 心疼
手术室的门终于在天彻底黑后两个小时又开了。
在门外悬心了两个小时的梁恩瑶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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