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文揉了把乱糟糟的长发,把被子拉到头顶,可却依旧挡不住魔音穿耳,搅得她睡意全无。她磨着牙起身,趿拉着拖鞋,一把拉开大门。
“钱茜茜,你最好是有要紧事!”
狠话刚放完,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麻酱香味,低头一瞧,原来是楼下面馆的鸡丝凉面。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她接过凉面,转身朝餐桌走去。
“还算懂事。”
钱茜茜跟着进来,身上的吊带裙换成家居的背心短裤,妆还没卸,坐在对面眨巴着眼睛,眼睫毛像两片小扇子似的来回忽闪。
“这是上哪浪去了?”何静文抽出商家送的一次性筷子,来回摩擦着筷子上的毛边。她低头把凉面搅拌均匀,直到每根面条都裹上麻酱,这才挑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钱茜茜翻白眼:“别提了,遇上前男友了。”
“你这不是打扮得很漂亮吗?怕什么,该后悔的是他。”
“他才不后悔,后悔的是我,是我眼瞎,居然喜欢过这样一个心眼比针眼还小的贱人!”
何静文呛了一下:“哦?怎么说?”
钱茜茜捂住脸,羞愤欲死。
她本以为联谊会上,陈时川的种种举动,是对她旧情复燃。却没想到,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记仇到现在!
都怪她当初她被色所惑,情不自禁地上了陈时川的贼船。
起初,她和陈时川确实如胶似漆地好过一阵。
可后来,性子上的差别慢慢显现。钱茜茜个性外向,喜欢热闹,可陈时川却内敛沉静。相爱时,两人还肯互相迁就,新鲜劲儿过去后,矛盾的爆发便不可避免。
恋爱满两个月时,钱茜茜吵着要去普吉岛度假。陈时川怕热,又不爱出门,只想躺在房间里吹空调。可钱茜茜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她非要拖着他出去逛,一会儿要出海兜风,一会儿又要下河摸象,短短几天,把陈时川折腾得一个头两个大,整个人就像被太阳晒蔫的花,无精打采的。
有天早上钱茜茜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却见陈时川已经穿得整整齐齐坐在床边,他低垂着眼眸,正盯着她的睡颜出神。
钱茜茜打个哈欠,藕臂一伸,刚想揽住他,却听眼前男人冰冷吐字:“我要回国,你要不要和我回去?”
“就因为怕热?”钱茜茜觉得荒唐可笑,她背过身去,故作生气模样,“我还没玩够,才不要和你回国!”
她竖起耳朵,等着身后人来哄她。
谁知屏气凝神等了许久,却只等来一室沉默。
她沉不住气,正要说句软话,却感觉床垫微微一动,陈时川站起身,声音低低飘来:“那我知道了。”
什么意思?他要丢下她独自离开?
钱茜茜顿时急火攻心,顺手操起床头的酒店使用手册就朝陈时川砸过去。
或许是酒店为了彰显品级,薄薄几页纸而已,非要做成繁复的硬皮精装。钱茜茜一扔出去便心道不好,想往回捞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封皮锋利的边角从陈时川的下巴上划过。
“啪”的一声,手册落地,边缘留有鲜红血色。
钱茜茜僵硬地坐在床边,手指紧紧抓着床单,嘴唇嗫嚅,却说不出半句道歉的话。
陈时川被她突然的举动惊住,半天才察觉下巴上针扎般的痛意,低头用手一抹,一抹刺目红色。他愣愣望着手指许久,忽的一笑,转身拎起行李箱就往门外走。
“陈时川,你走出这扇门,咱俩就完了。”
钱茜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恐慌,她仿佛有预感,眼前男人一旦离开,便再也不会回到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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