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当晚容成黎就吩咐闻观清点兵马,第二日一早便出发。
苍林县是苍州下辖的一个县,因是交通要塞,来往的商人也多,只是出了匪患之后,来往商人担心被劫,宁愿绕道也不愿走苍林县,如今显得冷清了许多。
一行人到了苍林县时已是傍晚,从城门口到县令府衙正是最热闹的一条街,城内百姓听闻朝廷派了兵要来剿匪,纷纷让出一条路来,站立在两旁注目。
容成黎骑了马走在前方,正准备到了街头时,从人群中被挤出一个人来摔倒在前方,身下马匹却突然像是发狂一般,眼看两只蹄子就要踏到地上那人身上,容成黎迅速反应拉住缰绳,两只马蹄踩到地上那人的身边。
容成黎翻身下马,关心道:“你没事吧?”
摔倒的是一个小公子,此时浑身打着颤,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道:“草民无事。”
“此事是我不对,你若是能够行走就到医馆看看,再到衙门找我拿医药钱,不行的话我叫人抬你过去。”
那小公子双手扶着地坐起来,眼含了泪看她:“草民王清越……”
“这不是清越侄儿吗?”唐元书带着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容成黎回头,问道:“你认识?”
“这是县令王文质的儿子。”
噢?一个县令的儿子怎么穿得破破烂烂的。
还没等容成黎问出口,王清越拉了拉她的衣角,道:“唐大人说得正是。”而后又飞快地瞥了容成黎一眼,小声道:“方才小王爷救了草民一命,如今草民家母已逝世,我也不知该去何处,若是小王爷不嫌弃,就请小王爷收了清越,便是当个侍从清越也愿意。”
容成黎:“……”
救命这里有人碰瓷啊。
容成黎飞快抽出自己的衣服站起来,冷冷道:“既然公子没有大碍,那……”
“这是怎么回事?”许云慈走到她身边问。
容成黎身子一僵,扭头讨好笑道:“没事,他碰瓷呢。”
王清越眼眶一红,发出小声的抽泣声:“草民方才差点被马踩了,是小王爷救了我一命,我如今身无分文,只能以身相许报答小王爷。”
“清越虽爱慕王爷,但自知卑贱,即便是小侍也是不敢想的,只要能待在小王爷身边,当个下人也好。”
容成黎愤愤握拳,真是好茶。
周边百姓已经从默默看热闹发展成了小声议论,容成黎正想将王清越赶走,只听许云慈突然出声:“妻主不如纳了他吧。”
容成黎:“……”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许云慈!
容成黎满脸不耐,正准备发火时腰侧突然被掐了一下,像是见她没有反应,又掐了一下,下手更重。
“咳。”容成黎调整表情,“既然你无处可去,那不然就跟着我吧,少不了你饭吃。”
王清越瞬间欣喜,笑道:“草民还有一个妹妹,希望小王爷不嫌弃,她不会让小王爷烦心的。”
你都收了还差一个小孩。容成黎摆摆手,王清越便将人群中一个戴着面纱的儿童拉了过来。
吩咐人将王清越和小孩带上,许云慈准备上马车继续前行时,容成黎一把拉住他,在他耳边咬牙切齿:”你待会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许云慈轻笑一声,在她刚被自己掐了的地方拍了拍权当是安慰。
衙门自县令王文质被杀害后就空了下来,衙门内捕快不知去处,就连王清越兄妹二人也是第一次回来。
一路上唐元书看向王清越兄妹二人的眼神实在太过频繁,容成黎忍不住出声问:“唐大人可是有什么话要对他们兄妹二人说?”
“没呢,下官只是好奇怎么清越侄儿不在府衙住着,文质不在了,你们又没人照顾。”
“我和妹妹思念母亲,在母亲坟边的村子租了间农户的屋子住。”
唐元书如恍然大悟般:“噢,事已至此,清越侄儿就莫要伤心了。”
容成黎越看王清越越心烦,本想把人丢到偏院,哪想许云慈又和她唱反调:“既然妻主收了清越弟弟,那就安排在主院厢房住着吧。”
容成黎:“……”
许云慈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许云慈见她气呼呼的模样,想要去牵她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随后便一个人怒气冲冲走了。
王清越看她二人闹了不快,一脸愧疚看向许云慈,许云慈却是朝他摇摇头笑:“无事,待会儿就好了。”
主院卧房内,容成黎抱着茶壶生闷气,许云慈进来了也不理他,自顾自喝茶。
“再喝就要成皮球了。”许云慈把她手里的茶壶抢了过来。
茶壶被抢走,容成黎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她这副样子还挺好玩的,许云慈又在她腰侧戳戳,容成黎把腰一扭躲避。
再继续就过火了。
许云慈走到她面前的凳子坐下,双手捧着容成黎的脸不让她逃,认真道:“别听王清越说要当小侍说得那么认真,可看他你时没有一丝情意,甚至还有些谨慎,我猜他并不是真的想要跟在你身边,怕是有事要求你。”
容成黎把他的手拿下来放在手中摩挲,依旧没好气道:“你怎么如此笃定?”
“我是你夫郎,旁人对你有没有情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那你不暗示我。”
“我不是提醒你了嘛。”
说到提醒,容成黎感觉腰侧现在被他掐的地方还疼得很,“我不管,你害我伤心了……”
“我是有理由的。”许云慈突然打断,“你不能罚我。”
嗯哼,看来上次提纳侍被自己罚怕了。容成黎内心暗爽,又有借口欺负人了。
容成黎依旧板着一张脸:“那你要安慰我。”
见她这副冷冷的样子许云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惹了她伤心,想着自己说的话虽情有可原,可多少也有些伤人,便软了声:“你要如何安慰?”
真是好容易上钩啊。
容成黎嘴角噙着笑,凑到他耳边亲了一下:“那发带确实好用,宝贝说是不是?”
分明就没生气,还要装模作样骗人。
许云慈一把将她推开,曲起手指在她额头敲了一下:“是你个头,又占我便宜。”
“嘿嘿。”
缘由已了解清楚,妻夫二人耳鬓厮磨气氛正好时,门外“咚咚敲门声传来,只听下人道:“小王爷,王公子求见。”
本文出自月暮鬼故事网,转载需带上本文链接地址:https://www.yuemucn.com/zhenshi/4403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