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回拨夏柠的电话,想着再敲打她一下。
可这次,无人接听。
夏柠,你这次又想做什么?
10
夏知蕴在舞台上享受着聚光灯下的闪耀。
她每一次舒展肢体,都似在释放着喜悦的信号。
就连鲜少跳舞时露出表情的脸,此时都不由得挂上一丝微笑。
她终于,要取而代之了。
反观坐在观众席上的裴溪年,一双眼睛愣愣地盯着舞台。
透过她,仿佛看到了夏柠从前闪闪发光的模样。
她十六岁时的青涩,到二十岁时的成功。
他一一见证。
她以前,明明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颗星。
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也像这样,脸上洋溢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明媚笑容。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让人很难挑出瑕疵。
那一袭白色舞裙泛起的涟漪,趁得她像只纯净的白天鹅。
总是能让他一眼,就寻到她。
她,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丑陋,恶毒。
他明明已经让她重新找回了笑容。
可怎么就变了呢?
连和她情同姐妹的闺蜜都能下毒手。
他苦苦思索,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嫉妒,真的会让一个人面目全非吗?
可脑海中,夏柠悲戚又平静的表情,让他如何都无法平静下来。
她都认出来是五年前那些侵犯过她的小混混了,却没有再向他求饶。
不过就是认个错,有这么难吗?
他都说过了,只要她肯悔过,他一定去接她。
欣赏演出时从不看手机的习惯,第一次被打破。
屏幕反复亮起,却一个电话都没打进来过。
再次按亮屏幕时,时钟显示已是午夜十二点。
他安慰着自己,只是吓唬吓唬她,等演出结束,他就去接她回家。
不会有事的。
但心底翻涌上来的焦躁还是让他坐立难安。
耳边只剩下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喘 息声。
旁边的夏父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十分不悦。
“溪年,难道今天知蕴跳得不好吗?让你频频分神。”
他愣在当场,才发现方才的心思都放在了夏柠身上。
夏知蕴跳得如何,他一点都不知道。
想到夏柠大着肚子,在漆黑的烂尾楼里,一定害怕极了。
他再也坐不住,从座椅上弹起来,就往外走。
“抱歉。”
“裴溪年,你要干什么去!”
跳到一半的夏知蕴看到男人的背影慌了神。
甚至不顾只跳了一半的曲目,停下动作,站在舞台中央大喊出声。
“我的演出还没结束,你不能走!”
裴溪年第一次看到如此歇斯底里的夏知蕴,心里浮现出一股怪异感。
从前娇娇弱弱的女人,今天似第一天认识。
“知蕴,你是首席,就算有天大的事,你也不应该中止演出。”
如果是夏柠,就算发着四十度高烧,也会坚持完成。
第一次,他发现,在跳舞这件事上,夏知蕴确实不如夏柠。
可眼底猩红的女人压根听不进去,她只急于求证一件事。
“你是不是要去找夏柠?”
裴溪年冒出些许心虚感,却发现他可以找到一堆理由离开。
“太晚了,她一个孕妇,该睡了,否则对孩子不好。”
“而且,她应该已经知错了,我们还是要给她一个认错的机会。”
夏知蕴抬起手,阻止他还要说的话,红了眼眶。
“裴溪年,那我呢?”
“她一次次伤害我,不是你说要惩罚她的吗?现在为什么又出尔反尔!”
嘴唇嗫嚅一番,他却吞吞吐吐半天也无法说出一个所以然。
底下来视察的领导面色阴沉,观众也跟着骚动起来。
本文出自月暮鬼故事网,转载需带上本文链接地址:https://yuemucn.com/zhenshi/5873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