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回到家。
进门时，沈母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见她狼狈的模样，也只是瞥了一眼，冷冷地嘀咕：“跟个淋湿的野狗一样，成天不知道给沈家丢了多少人。”
她没搭话，径直回了卧室。
在角落翻出一箱书，这些都是她为去深圳特地借来的专业书籍。
本来被雨淋得有些伤寒，头不免有些昏沉。
看了会书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她发现书箱不见了。
翻遍了屋子，才看到沈母从厨房里走出来。
手里拎着几本书，随意地扔进院子角落的垃圾堆里。
“你这是干什么！”
林婉柔冲上去，将书一本本捡起来。
沈母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她。
“家里哪来的闲钱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你成天拿书装样子给谁看？沈家需要你会识字？”
“别以为自己是个文化人了，天天过着产假的好日子，浪费我们沈家的钱！”
林婉柔毫不退让地反驳。
“这是我自己的书，你没有权利丢掉！”
“我花的是我自己的储蓄，没动过沈墨辰一分钱，问心无愧！”
沈母冷哼一声，掸了掸手上的灰尘：“就你这成天往厂里跑的小作坊女人，还读书？说出去谁信？”
这时，顾青璇刚好从外面进来。
“婉柔姐，你别跟伯母生气。沈家家教严格，一向喜欢规整的人。”
“至于书嘛，等你真去深圳了再读也不迟。”
林婉柔一怔。
“你什么意思？”
如果沈墨辰知道南下的事情，说不定会影响后续的调动。
她只能强忍慌张，心脏“扑通”直跳。
顾青璇笑意更深。
“没什么意思啊，只是听说厂里有调去深圳的名额。”
“我在想，如果换做是我，一定不会去的。”
“你也知道，那地方初建特区，哪里比得上我们这儿的安稳？”
“当然，大家各有选择。不过，有些人去了深圳，不吃点苦头怕是不行吧？”
话音刚落，沈墨辰从外面走进来。
他刚好听到最后一句，不经意地挑了挑眉。
“青璇，你别说笑了。”
“林婉柔哪里舍得离开这儿，她就会闹闹情绪罢了。”
“像她这样书读少又没能力的人，根本撑不住，去了深圳只能被人笑话。”
“最多被分配一线做个苦力活，做不出成绩，最后还不是得灰溜溜地回来？”
“回来以后，只会去找师长诉苦，蓄意害人！”
林婉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意外地发现他脖颈上露出一点残留的青紫色吻痕。
昨天师长批评他了足足两个小时，依旧没能拦住他偷偷和顾青璇颠鸾倒凤。
借口赌气不回家，只是为了好好地放纵一把。
从前她发现他出轨，会哭、会闹，会自责很久很久。
如今心里没有一点波澜，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将捡回来的书一本本放回箱子里。
不知怎的，沈墨辰有些急了。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有本事，就去深圳，看看是不是会被现实打得满地找牙！”
“离开我，你一刻也活不下去，别到时候哭着求我！”
林婉柔缓缓抬头。
“那你睁大眼睛看着。”
“我能不能好好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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