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过去了,忠勇侯府内还是一片死气沉沉。
当初沈淮之因江雨眠的“死”大受打击,患上了失魂症,一碗碗珍贵药材灌进去却毫无起色。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只能等死时,他和乔紫鸢的孩子降生了。
孩子的啼哭似乎唤醒了他的求生欲,沈淮之开始按时吃饭喝药逐渐好转起来。
可他除了孩子谁也不理,每天除了带孩子玩耍就是喝酒,和从前的那个翩翩公子相比显得落魄又颓废。
沈老夫人经此一遭也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望,忠勇侯府败落已成定局,她只想看着眼前这一大家子平平安安。
可任凭乔紫鸢和沈老夫人如何对沈淮之嘘寒问暖他都置之不理,好似他们是陌生人。
直到沈淮之要给孩子取名“忆眠”时,乔紫鸢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沈淮之,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居然用我的孩子去纪念死去的江雨眠,你究竟把我置于何地?”
沈淮之仍旧仰头灌了一口酒,神情冷漠:
“我的心里从来只有阿眠一个人,任何人都不能取代她,也比不上她分毫,当初若不是你毫无廉耻给我下药,连忆眠也不会有。”
乔紫鸢心中一片绝望,自从皇帝下令禁足以来,侯府就逐渐败落,可她仍然不离不弃,为的就是沈淮之能能够接纳她,他们一家三口从此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可如今外人骂她是不知羞耻的荡妇,心爱的男人也不拿正眼瞧她,一心只想着亡妻。
强烈的空虚和痛苦层层叠叠地涌上心头,乔紫鸢崩溃不已:
“沈淮之,你现在倒是把所有的罪过都甩在我头上了,我承认第一回是我给你下药引诱你,那后来呢?后来的每一回我可曾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还不是你自己嫌弃江雨眠身子破败不懂风情才来我这里找刺激?现在人都死得透透的了,你还装得一副深情模样给谁看?”
“你闭嘴!你这个贱人!”
大概是被戳中痛处,沈淮之一酒瓶砸在乔紫鸢的脑门儿上,瞬间鲜血直流。
乔紫鸢看着手掌上的鲜血,突然面露癫狂。
她摇晃着站起身,颤抖着手指指向沈淮之,声线狰狞:
“沈淮之你有什么自欺欺人,害死江雨眠的罪魁祸首就是你自己啊!要不是你肆意纵容,我们怎会如此欺辱她,若不是你身心游离,她又怎会伤心自尽,最该死的明明是你自己!”
沈淮之蹲下身用力地捂住耳朵,面露痛苦,干裂的嘴唇重复着同一句话: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乔紫鸢狞笑起来:
“沈淮之你怕了?你是不是感觉很痛苦?哈哈哈那都是你应得的,不仅是江雨眠,你对不起我们所有人……”
沈淮之突然暴起死死掐着乔紫鸢的脖子,神情扭曲:
“我让你别说了,你听到没有……”
当两人被沈老夫人拉开时,乔紫鸢已经昏迷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成了一个神志不清的傻子。
而他们的孩子也因为受到惊吓而高热不退,郎中还没到府上就已经没了呼吸。
再次遭受打击的沈老夫人一病不起,几日后也撒手人寰。
办完丧礼后沈淮之遣散了所有家仆。
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寂寥的庭院。
眼前浮现出江雨眠和沈老夫尚在时欢聚一堂的情景。
他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
他原本也想追随她们而去,可无意间听闻北疆战祸又起,皇帝正下令招兵买马。
他忽然想要去江雨眠生长的地方看看,于是他毫不犹豫请旨参军。
正巧皇帝正烦恼于朝中无人可用又念在他有报国之心,便任命他为忠勇大将军,携十万大军支援北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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