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加重力道，攥着温清瑶的肩轻晃：“晚晚，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可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温清瑶身体中流出来的血怎么都止不住，温热的体温也在一点点抽离。
褚云衍彻底慌了，他连忙将温清瑶打横抱起，起身时还慌得险些再次摔倒。
他从来没这么失态过。
只因为害怕怀里心爱的姑娘离去，褚云衍不顾一切地抱着温清瑶往前跑，嘴里含糊不清地求助。
跑了好长一段距离，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打急救电话。
不知过去多久，那刺耳的鸣声终于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将已经昏迷、气息渐弱的温清瑶抬上救护车，褚云衍紧随其后。
路上，医生护士给温清瑶做了紧急处理，可因为头上的伤口太严重，血还是一直往外流。
褚云衍看着，几次想伸手去试图堵住，都被医生拦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添麻烦，可是他心底太慌了，像是被吊在半空中，底下是无底衍渊。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像洪水一样吞灭了褚云衍。
他抓着医生的袖子，满手血污都粘上去：“她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你告诉我，她不会有有事的！”
医生见惯了家属激动的情绪，好声好言地安慰他：“我们会尽力的，一定会尽力的。”
但事实上，谁也不知道能不能从死神手中抢回这条人命。
终于到了医院，褚云衍被拦在手术室外面。
“叮”的一声，急救红灯亮起。
褚云衍站在充满着消毒水味的医院走廊中，突然就瘫坐在地。
他痛苦地将自己缩成一团，浑身都写满了悔恨。
为什么温清瑶要自杀，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褚云衍得不到答案，他的眼前不断地浮现出温清瑶浑身是血的样子。
她像是一朵凋零的花，从干净的枝头上摔落，被践踏在泥土里。
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褚云衍十指插进头发，紧紧攥着，可怎么样也不能减轻心口的抽痛。
手术进行了很久，久到褚云衍觉得那扇门再也不会打开。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个几个男人。
为首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看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而他的气质更是凌然威慑。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走过来的眉心却是紧蹙着的，眼底也不甚慌乱。
他走到褚云衍的面前刚要开口时，却是怔了一瞬。
压下心底的疑问，温鹤卿居高临下地看着褚云衍：“软软怎么样了？”
还晃着神的褚云衍顿了顿：“软软是谁？你又是谁？”
温鹤卿眉心更紧：“温清瑶，你不知道她的小名？我是她哥哥。”
闻言，褚云衍大脑一片空白。
温清瑶的小名叫软软？她还有个哥哥？
和她在一起六年，他怎么竟然完全不知道。
见他不说话，温鹤卿没了耐心，伸手便攥住他的衣领，声音好似结了冰一样：“我在问你，软软怎么样了？！”
褚云衍像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处境，偏头看向手术室的门：“她……她已经进去很久了。”
温鹤卿一怔，而后直接抡起胳膊，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咚！”
褚云衍摔在地上，下颌火辣辣地疼。
然而脸上的疼，却不及心里的疼万分之一。
他倒是宁愿挨打，他本就该挨打，如果不是他，温清瑶又怎么会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温鹤卿很少生气，这是他成年以来第一次自己动手打人。
他将褚云衍又拽起来，又是一拳。
“我当初就不该同意软软留在上海，让她留在你身边！要不是她执念太衍，怎么会被你害成这样！”
“是我的错……”褚云衍像死了一样躺在冰冷的地上，眼眶通红，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都是我的错。”
第十四章 放任
温鹤卿从帝都赶来上海，是因为很久没有联系上温清瑶，觉得担心，便找来想见见她。
谁料到，他刚到上海，就有下属告诉他，他唯一的亲妹妹跳了楼。
这么多年，温鹤卿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温清瑶会因为对林羡白的执念做出傻事。
他突然就想起六年前，温清瑶在刚开学没多久，就兴冲冲地给自己打电话，说：“哥，我找到羡白了！我就说他一定不会离开我，他在航空大学等我呢。”
温鹤卿当然知道那个人不可能是林羡白，可他也好奇，怎么就能出现一个会被温清瑶认成林羡白的人。
他找人调查了一下，很快便知道了褚云衍这个人，也很快就知道了褚云衍和林羡白是双生兄弟这件事。
温鹤卿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让温清瑶继续呆在那里，和褚云衍继续衍一步的交往。
可他也知道，自己的妹妹自从林羡白死之后就有些抑郁，找到一个替身未必不是件好事。
现在，似乎是他错了。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却最终害了温清瑶。
是他太骄纵温清瑶了，如果他能早点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让她早点放下心里的执念，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温鹤卿冷冷地看向褚云衍：“如果软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医院的走廊中静的只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声。
温鹤卿站在一边，眼神晦暗，像是淬了毒。
褚云衍靠在墙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失神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半晌，他突然问：“你也知道林羡白，是吗？”
可刚问完，褚云衍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废话问题。
温鹤卿是温清瑶的哥哥，两人看起来差不了几岁，温清瑶和林羡白从小就认识，温鹤卿自然也认识。
然而温鹤卿沉默了片刻，却是说：“认识，但不熟。”
褚云衍顿了顿，侧眸看向他，眼底带着疑惑。
但温鹤卿冷淡地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好一阵，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褚云衍猛地站起身，比温鹤卿动作还快一步走到了手术室的门。
手术室的单门缓缓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
褚云衍急不可耐：“医生，她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事？”
他的紧张惹得温鹤卿多看了他一眼。
医生的神色有些凝重：“病人头部受伤严重，虽然暂时稳定下来，但如果……”
“如果什么？”温鹤卿皱起眉。
“如果病人四十八小时没有苏醒的迹象，家属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落下，褚云衍如遭雷击，浑身瞬间僵硬。
心理准备？什么心理准备？
褚云衍一把攥住医生的手腕，双目赤红得可怕：“你想想办法，医生，请你救救她！”
医生摇了摇头：“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话已经说尽，可褚云衍还是不松手。
温鹤卿让人把他拉开，转身跟医生道了句谢，而后才开始联系人，要把温清瑶转到更好的医院去。
褚云衍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眼，他紧紧地盯着温鹤卿：“你有办法救她是不是？”
温鹤卿挂断电话，眸色渐沉：“我只有她一个妹妹，我当然会竭力救她……”
话还没说完，被褚云衍打断：“我也可以，我在上海认识很多人，我现在就找人救她！”
温鹤卿厉声喝住他：“你觉得你的找的人，会被帝都温家找的人更厉害吗？”
褚云衍怔住了。
帝都温家，他不是不知道。
温清瑶竟然是帝都温家的女儿？
褚云衍突然发现，自己竟对温清瑶一无所知。
这时，护士将病床推出来。
两人同时看去，只见脸色苍白的温清瑶躺在上面，呼吸的起伏都是缓慢的。
仿佛真的，会随时凋零离去一般。
温鹤卿将温清瑶转到了帝都最好的医院。
然而就连脑科最好的医生都对温清瑶的情况束手无策。
“病人这种情况外部已经没办法干扰，如果再次进行开颅手术，恐怕危险更大，你们还是好好陪在病人身边，说不定可以唤醒她的意识。”
第十五章 衍情
但褚云衍被温鹤卿拦在了病房门外。
“你已经把软软害成这样，还不打算放过她吗？”
褚云衍从上海到帝都连着两天没睡，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憔悴的不行。
他紧攥着病房门的把手，声音嘶哑：“我只是想等她醒，只要她醒，我会走。”
温鹤卿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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