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这是你新型的搭讪方式吗?”
唐砚宁看到熟人的那一刻,其实是想放肆大哭的。
但是因为是周聿安,所以她还是忍住了。
为什么每次遇到周聿安的时候,都是这样狼狈不堪。
因为没找到人,王涛又倒回来了,他断定一个女人是不可能跑这么快的,应该是在哪里躲起来了。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唐砚宁慌了,她将祈求的目光看向男人:“周聿安,救我。”
周聿安不用查就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不过,这与他有何干系。
听到女人的求救,他无动于衷。
“抱歉唐小姐,我们又不认识,凭什么救你?”
这不是她自己说的吗?
他们之间不认识。
他对着前面的司机:“走吧。”
在窗户升上去的时候,一双纤细的手突然伸进来,冒着被夹骨折的风险,死死按住窗户,不让关上。
她怕得要死:“周聿安,你救救我,求你了。”
“松手。”男人眼神都不带停留的,很绝情的话。
唐砚宁看到越来越近的王涛,咬牙说出那句话:“就看在我曾经有过你孩子的份上,帮我这一次。”
一向风雨不惊的周聿安压低眼睫,就连烟灰烫到手指都没有反应过来。
......
王涛过来的时候没看到人,只看到一辆豪车与他擦身而过,他没往那里怀疑。
毕竟一个销售,怎么可能跟这种这种有钱人搭勾。
车行驶到一段较为安静的路边,司机懂事地下去,还站得远远的。
车内,只有窗外的路灯投射进来的一抹光芒,低气压的车内空间显得有些逼仄。
“当年,你还打掉了我的孩子?”
男人的手就放在她脖子上,一点一点地收紧,他的眼神是那样冰冷,那样狠戾。
恨不得杀了她。
唐砚宁推不开那只夺取她呼吸的手,只能拼命拍打男人,她的脸色从白到红,痛苦不堪。
“我们都分手了,留个孩子做什么,对谁都不好。”
“唐砚宁!”周聿安眼圈红了,呵斥道,“你心可真狠!”
周聿安喜欢小孩,一直都想跟她有个孩子,唐砚宁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她还是这样做了,有孩子的时候,他不知道,孩子打掉后,他也不知道。
要说狠心,他周聿安哪里比得过这个女人啊。
男人倏然甩开她,像是脏了自己的手似的,拿着手帕使劲擦,恨不得将十指都擦得干干净净。
唐砚宁倒在椅背上,咳嗽着,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今天这个事情,算我欠你的人情,我会还的。”
“还?你拿什么还?还是说以身抵债?抱歉,我对你身体不感兴趣。”
她的手放在把手上,微微侧头:“周总放心,我这破身体不会脏了你的,以后你有需要到我的,我一定能做到。”
有事周聿安,无事周总。
真行啊。
周聿安唇角勾出冷讽:“唐砚宁,你信不信,到时候你会乖乖跪在我面前认错的。”
她不假思索:“信。”
虽然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等不到那一天。
“滚!”
她下了车,将要关上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看向男人,车内那抹唯一的光恰好印在他眼睛处,长睫翕动时,好像有水色滑落。
周聿安......是在哭吗?
她摇了摇头,关上门。
怎么可能。
定是她看错了。
第10章
唐砚宁没想到,周聿安放出那句话后,会实现得那么快。
“新来的?”
一个陌生男人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眼神上下巡视着她,不安分的样子。
唐砚宁点头,躲开他的手,不适应地拉着裙角,很短,堪堪够遮住大腿根的样子。
那个叫沈意的男人也没生气,眼尾笑开,言行举止都透露出情场浪子的游刃有余。
他对着身侧的男人说:“哥,今天这妞我看上了,你评价如何?”
唐砚宁眼皮猛跳了一下,偷偷看过去。
尽管身处这种奢靡的灯红酒绿环境下,他身上那种清俊矜贵的气质依旧没撼动,存在感极强。
所以在进包间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当即心都沉到谷底了。
周聿安摆弄着手机,给了沈意头只是稍稍抬了下:“不怎么样。”
包间里的人都是以他为尊,他什么想法,众人就什么想法,听到这句话点评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唐砚宁脸色煞白,像个小丑一样,站在中间供人取乐。
这是她找的兼职,专门向这些有钱人卖酒,只是没想到,就是这么巧,碰到了周聿安这群人。
沈意其实有些不死心的,毕竟唐砚宁真的长在他的审美上。
衣服其实不是他们这里那种常见的那种暴露款,简单的衬衫搭着黑色短裙,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微微漏出点啥,再加上穿着一双恨天高。
唐砚宁平时就是一副清汤寡水的脸,气质是那种清冷的,如今画着点浓妆,美得不像话。
他指向女人:“这样,你去把我哥讨好,今天你手里这些酒,我就全包了。”
唐砚宁心底那叫一个绝望。
讨好周聿安,不杀了她都是好的。
但是她不能走,今天白天催债的电话来过一次了,威胁她若是再不还钱,就去医院找唐屿。
所以她才会选择做这个赚钱快的地方。
唐砚宁走过去,男人已经收好了手机,黑漆漆的眼神就那样看着她,不见底色。
她心里给自己打打气,倒了杯酒,敬向男人。
“周总,我敬你一杯。”
“唐小姐业务挺广泛啊,哪里都能遇见你。”他无动于衷,甚至连酒都不端。
唐砚宁装作不知道在嘲讽自己,笑容完美:“赚钱嘛,哪里不是赚。”
男人不屑一笑,眼底滚动着浓艳的恨意。
“不是要敬酒吗?以你这个身份,好像还没有资格站着敬。”
这是要让她跪着敬。
在场的人皆露出不解的目光。
这周总虽然说性子难接近,孤傲极了,但是少有这般为难人,特别对方还是女人。
沈意看懂了这气氛,感情这两人有情况啊,声都不敢出了,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还好没做更过分的事,这要是碰了周聿安的女人,自己指定惨了。
周聿安收起脸上的笑,眼神是那样的冷。
“跪啊!”
第11章
包间里开始起哄。
“听到没有,周总说了,让你跪下敬酒。”
“装什么清高啊,都来这里卖酒了,还当自己是个干净人啊。”
“能给周总敬酒,那是你的福气。”
“......”
昏暗的灯光下,俊朗的男人坐在宽大沙发上,唇角抿成一条线,面无表情,眼神阴飕飕的。
唐砚宁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怵人的样子。
她竭力镇定下来,然后,下跪。
“周总,是我失了规矩,还请您不要生气。”
看到女人直愣愣地跪在自己面前,周聿安脸上没一丝快感。
那年,也是差不多这样的情形。
唐砚宁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会所的台阶上,高高在上。
“我不爱你了周聿安。”
他站在台阶下,站在雨幕中,折了一半的气势,红着眼不甘心问:“为什么?”
明明,他连婚房都准备了,明明说好了呀,会一直在一起。
仅仅是离求婚过去几天而已,为什么她就绝情地甩了他。
五年前的唐砚宁眼里冷漠无痕,全然无爱意。
“因为你什么都给不了我,我要钱你有吗?你能有什么?”
“周聿安,你配不上我。”
“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身份都不一样,你跟我谈感情?太天真了吧周同学。”
当着新欢的面,她彻底将少年的自尊击得粉碎。
周聿安不甘心啊,他怎么能甘心,这是他第一次爱人,第一次拿命去爱的人。
他怎么都不肯相信,这是唐砚宁的真心话。
“宁宁,宝宝,老婆......”
唐砚宁眼都不带看,直接背过去。
雨越下越大,还刮起了风,全数落在他身上,打湿得透透的。
那个从小到大被冠为天之骄子的少年,周聿安,第一次这样卑微,卑微地连天都在可怜他。
他声音沙哑:“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分手?”
少女的声音在雨幕中响起,带着刺骨的冷:“好啊,你若是跪下求我,我可能——”
她话还没有说完,周聿安就跪下了,毫不犹豫的那种。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个背影。
“好,我跪,你回来好不好?”
唐砚宁静默了三秒,转过身来;“我只是说考虑一下,你要跪就跪着吧,”她将一枚戒指丢过来,那是一枚求婚戒指,是周聿安花光最后的积蓄买的。
因为雨水很大,落进眼睛里有些疼,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后来,他真的一直跪着,跪到下大雨,跪到雨都停了,跪到天都亮了,跪到自尊都没有
本文出自月暮鬼故事网,转载需带上本文链接地址:https://www.yuemucn.com/kongbu/3949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