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山上的东西。
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才知道山上有什么，但他们每次都对这种话题闭口不言。
邻居家的招娣姐曾偷偷告诉我，村里的姑娘都是献给怪物的祭品。
因为怕姑娘们死后找回来，所以村里人才把她们弄残缺。
即使是亲爹娘，也要多加小心。
要是有机会，一定要逃出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眼底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
可惜那时候我还小，不明白她的意思。
当我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她却什么都不肯说了。
第二天我再去找她，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将信将疑，把这件事藏在心里，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直到我左耳因“意外”失聪，才回想起这段久违的记忆。
山对我来说，是可怕的存在。
村长领着一群人将我带回了宗祠，昏黄的火光照亮狭小的屋子，显得寂静可怖。
我眼神空洞，如同破布娃娃一样任由他们摆弄。
因为到了这个地步，我明白我再也逃不出去了。
对我来说前路一片渺茫，看不到希望。
我娘也在这里，看到我，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最后也没说什么。
村长摆摆手，吩咐道：“去给你闺女收拾下，一会就给那位送过去。”
娘本就佝偻的背更加弯曲，唯唯诺诺的应了声，朝我走来。
我任由她牵起我的手，顺从的跟在她身后，往里屋走去。
两支红烛已经燃了三分之一，摆在一面破旧的镜子前。
镜子上贴着大大的喜字，说不出的诡异。
娘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在镜子面前，轻车熟路的拿起线给我开脸。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σσψ，泪珠顺着眼眶流下。
哽咽的劝道：“妮子，这都是命。”
“你老老实实的，到时候...也没那么受罪。”
我眼眸低垂，遮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只有握紧的拳头，显示出我心情并非表面显露出来的这么平静。
什么叫做认命？娘认，我不认。
但我识趣的没有反驳她，仿佛默认了她的话。
半个小时后，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浓妆艳抹的自己。
少女青涩的面容，配上成熟的妆容，两者结合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却又让人眼前一亮。
乌黑的秀发被盘了起来，左边鬓角的位置插了朵大红花。
要是其他人这样会显得俗气，但在我身上刚刚好，反而显得小脸娇艳欲滴。
娘拿起一旁的嫁衣欲言又止，我识趣的接了过来，主动在她面前换上。
她脸上浮现一抹惊喜，可能以为我想开了，还带着些许欣慰的表情。
换好衣服后，我缓缓走了出去。
一瞬间，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不约而同的露出惊艳的表情。
我乖顺的低下头，强忍心里的厌恶，走到村长面前。
低声开口：“伯伯，我知道错了，我认错。”
低眉顺眼的样子，可以极大的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村长眼睛半眯，犀利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似乎想看出什么。
片刻后，他摆摆手，用吩咐的语气命令道：“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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