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糊涂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意,也是我懦弱,选择了逃避和愚蠢的方式对待你。”
“我和程若若从来没有什么,我们只是在演戏。”
“我没想过,也不敢想你会有多难过。”
“我只是想我们是兄妹,在一起会被众人所不齿,我宁愿自己狠心一点也好过以后你被千人所指。”
“晚意,我好像做错了……”
斐既北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明明很像看夏默黎,却又在对上她平静如水的目光时退缩了。
“你是想告诉我,在我离开后,你才发现你舍不得我,喜欢上我了吗?”
夏默黎听完他说的话,只是轻飘飘的发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斐既北想要说对,可是喉咙却好像吞进了千万片玻璃碎片。
不是不想承认,而是总觉得夏默黎根本就不想听。
所以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含情,却一言不发。
夏默黎看着他,长叹了一口气。
“斐既北,你不爱我。”
斐既北想否认,可是看到她眼中的复杂的情绪时,又将话语吞了下去。
夏默黎继续道:“这段时间,我其实想了很多。”
“我觉得你那个时候有句话对了一半。”
斐既北说过的话太多了,以至于他也不确定夏默黎会说什么。
只是不用想他就知道反正不会是他爱听的话。
“夏默黎。”他唤了一声,试图将夏默黎剩下的话打断。
但是夏默黎还是继续说着。
“那个时候你说我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其实对了一半。”
斐既北面色一白。
夏默黎的言语未停。
“八岁那年,我对一切都是防备的姿态,爸爸妈妈不要我,孟叔叔我也不熟悉,是你不容分说的闯入了我的生活。”
“你包容我的一切,对我很好,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
“就好像……”
夏默黎迟疑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更加合适的词语。
“把父母给我的遗憾尽数弥补上了。”
“其实这种情况下,喜欢上你不是一个很意外的事情。”
“我喜欢你,也希望你永远喜欢我。”
“我贪图你的好,也有些自私的希望你属于我。”
“可也就像我说的,我是自私的,但十八的我其实也分得清了,那时候,我也是真的爱你。”
“或许掺杂了亲情,但是更多的,并不是自下而上的仰慕和迷恋。”
“而是平等的在喜欢你,在爱你。”
第23章
斐既北静静的看着夏默黎。
夏默黎说的有多坦然,他就有多痛。
身体里的骨头好像被打碎了再重组。
他是个成年人了,所以知道夏默黎的这份平静意味着什么。
可他还是任不死心的问道:“我们还能回到从前的,对吗?”
斐既北在说出话的这一刻甚至想斥责自己的可耻。
可是他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呢?
在斐既北期待又破碎的目光里,夏默黎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你的世界不缺我,只是这一刻你不习惯了而已。”
“不是的……”斐既北张口想要解释却被夏默黎打断。
“其实喜不喜欢,到了现在也不重要了。”
“你看,不管是我们两人谁的感情,总是出现在了一个并不合适的契机。”
“然而我们又在互相消耗对方。”
斐既北眼里的执着刺得夏默黎有些难受。
她收下了那些软语,说出来的话更为直接。
“斐既北,你用一年的时间让我学会了放下,你怎么能在我放下的时候又这么自私的要我捡回来呢。”
“斐既北,做人不能这样既要又要。”
“你若真的喜欢我,又怎么会这么对我。”
夏默黎总是觉得,斐既北现在的一切只是不习惯和不甘心罢了。
可斐既北却是在她的话语中真真实实感到了酸涩和无休止的刺痛。
斐既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反应过来的时,他已经到了公寓的楼下。
或许他就是一个感情上的懦夫。
所以他没有办法听到夏默黎的拒绝,也在当初用了最不合适的方式拒绝夏默黎。
将近十月份的多伦多夜晚的温度不高。
可比起透着凉意的晚风,斐既北感觉自己的就像随着风一样飘荡的叶子。
最后靠着破败的墙体,随着时间腐烂在叶子堆里。
他来的匆忙,一时间竟不知去哪。
或许脑子里就没有想这件事,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看向那盏还亮着的灯。
不知过了多久,灯暗了下来。
斐既北才踱着步离开。
二十多岁的年纪,却莫名显出来几分沧桑。
往外走时,又迎面碰上了上次见到的名叫威廉的男人。
威廉匆匆往公寓楼走去,身形挺拔,目不斜视。
威廉是否记得这个曾见过面的男人,或许记得,只是他不在乎。
斐既北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在想。
夏默黎不喜欢自己了,会喜欢他吗?
他们会在一起吗?
嫉妒悄然而生,明明知道只是自己的臆想,却任忍不住泛滥。
夏默黎在斐既北离开后,脑子里空了半拍。
就在他离开后,脑子里呈现出来的还是斐既北走时的模样。
慌乱,不安,甚至带着一丝没来由的恐惧。
这么多年,斐既北一直是从容的,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流露出这种神情。
她忍不住去想斐既北这番表现下的原因。
而后又很快的将自己的思绪拉扯了出来。
既然决定以后互不相关便不要再为他付出太多时间,哪怕是短暂的思考。
未来她会走更远的路,去看更大的世界,会认识更多的人。
她不会,也不该为一个人而停留。
第24章
早起去上课的时候,一开门就遇上了威廉。
像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后,便不再说话一起往电梯走去。
直到走到楼下时威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我昨天看到了上次来找你的人。”
夏默黎皱眉看向他。
威廉继续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夏默黎摇了摇头,自然的解释道:“多谢你的好意,他是我哥哥。”
威廉轻声一笑:“我之前还以为是你的追求者呢。”
“他当时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是我夺走了他的宝贝一样,感觉把我当假想敌似的。”
夏默黎收回目光,没有应声。
威廉倒是想突然反应过来一般问道:“我说错话了吗?”
“没,在想事。”夏默黎应了声又将话题转移:“你昨天怎么那么没去上课?”
昨天本来是有节经济学的主课,然而来的却是威廉的助教。
往常里威廉都是自己亲自上阵,昨天没看见他夏默黎倒是有几分诧异。
威廉看了一眼夏默黎,笑了一下。
“昨天去拜访你父亲了。”
夏默黎嘴边微张,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不过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自从开学后,她就将自己的全部身心放到了学业里,反而和姜父的联系少了。
“是有什么事吗?”夏默黎问道。
问完又觉得有些不妥,没想到自己父亲的事情还需要再别人口中打听。
“一些公司上的事情,到时候你可以去问问你父亲,对你以后接手公司会有帮助。”
夏默黎应了声好,但是又有些咋舌。
没想到姜父想让她接手公司的事情也会告诉威廉。
两人稍微又聊了几句公司里的事情,不知不觉便走到学校了。
一路走来,她都没有看见斐既北。
想来应该是离开了。
现在她只希望斐既北这一次离开后,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
直到两人要分别时,威廉才道:“对了,你爸怕他忘记,要我看见你后提醒你这周末有一个晚宴要参加。”
夏默黎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在孟家的时候她参加的晚宴不少,不过在多伦多倒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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