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表情绝对算不上好，她眼底翻涌起无限复杂的情绪，随后全部化作刀尖向裴时年射去。
“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这都看不出来吗？”
两人隔得很近，裴时年的手还是支撑在门上的。
所以宋婉月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裴时年眼底的震惊和碎裂的模样。
她喉头一哽，但是很快，她就掐紧手心，艰涩着独自咽了下去。
裴时年皱起眉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极尽凉薄的女人。
嗓音里全是低哑。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是夫妻呀，我爱你啊！”
如果刚刚宋婉月心的心情还沉浸在谷底，那么此刻，就已经跳出山谷，跃上高空。
她脑中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有裴时年的那句我爱你。
二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他爱她。
这曾经是她最希望听到的话，她无数次诱导裴时年，想让他说出来。
但是裴时年从来没有。
就算她哭了闹了，他也不会妥协。
反而生气她的无理取闹，还会直接求下她不管，一个人独自离去。
后面，她只好安慰自己。
爱都是藏在平平淡淡的日常生活中的，能感受到的幸福，就是爱。
她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围着裴时年转，为他做饭，为他打理家里的一切。
可发生了后来的事情后，她甚至连幸福都觉得是奢望。
她每天都活在会被他离婚，会失去他，会被丢弃的惶恐中。
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失明和病痛的折磨，更是彻底断了她的这份妄想。
她只能依靠止痛药，安眠药，才能逃出噩梦和昏暗。
现在，二十多年的人生，第一次听到。
她会以为自己的心情非常振奋。
确实是，但是只有那么一下，很快就平复下来。
再也勾不起任何波动。
明白自己的心情后，宋婉月突然释然了。
她原来，已经对他的执念，对他的爱意，都放下了。
裴时年已经不是自己心中最重要，最在乎的人了。
想到此，宋婉月再没有像刚刚一样，故意冷声冷气说话。
她神情放缓，声音也平了下来。
凝着水一般的眸子，望着裴时年不急不躁平缓开口。
“裴时年，我已经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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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裴时年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宋婉月吗？她怎么会不爱自己呢？
就在前一秒，他还恍然感觉，因为自己的表白，宋婉月放下了全身的刺。
那一刻，他好像跨越时空，看见了五年前的宋婉月。
她满身温柔气质，贤淑温婉，岁月静好。
但是下一秒，滤镜破碎，她亲口承认，她不再爱他。
不，他不会相信。
肯定是因为宋婉月还在恨他，所以故意气他而已。
他抓住已经消失得快要看不见的最后一点希望，固执开口
“婉月，我知道你恨我，五年前是我不对，是我对你伤害太深，但这五年……这五年，其实我每一天都是生活在后悔中的，不行……不行，我不能没有你，你就已经走进我的心了，怎么可以残忍的抛开我，不行的，不能没有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越往后说，裴时年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声线颤抖，语序缭乱。
以前那么高贵，那么儒雅，那么精英的人。
现在变得这么卑微，这么低声下气，这么的让人心疼。
宋婉月心中一片酸涩，但是她攥紧拳头，没让眼泪留下来，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稳。
她将视线转向窗外。
透过窗户遥望窗外的天空，像是看到了五年之前，两人的点点滴滴。
一幕幕回忆起来，虽有甜蜜，但是更多是酸和疼的回忆。
她的声音似乎因为回忆，都带上一丝空灵和缥缈。
“回不去了，裴时年，早在五年前，我和你就已经回不去了。”
奔溃的裴时年眼底早已一片猩红，听到这话，他暮的抬头。
看见宋婉月脸上平静得只有释怀和淡然。
裴时年眼中一紧，他好像看见一只翩然展翅的蝴蝶，即将飞向空中，而自己却抓不住。
怕宋婉月如同蝴蝶般消失，他紧紧抓住宋婉月的手，无比深情开口。
“我不相信，婉月，你当初那么爱我，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站在原地等着我，无论多远多艰难，我会毫无犹豫的奔向你的，让我们重新回去原本的生活。”
宋婉月看了过来，她没有任何表情的从裴时年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在裴时年震颤的深情中，冷静得不近人情开口。
“卑微换不来爱情，这不是你教我的吗？”她说道一半停下来，散发出不自觉散发出一股威严，“而且，我现在已经是沈氏的总裁，凭什么在原地等你，你，配吗？”
裴时年眼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他脚步不受控制的后悔一步。
为什么，他都已经这样恳求了，将自己的尊严放到地上，只想求得她的原谅。
为什么她还是不同意。
她对自己，未免太心狠了。
望着宋婉月果决的脸，他眼底受伤脆碎的神情渐渐收拢，凝聚，沉淀。
转而变成另一种神情，杂糅上一丝狠戾。
像是从地狱吹来的风，带着阴森和寒气。
裴时年缓缓开口。
“我配不配，你自会知道。”
宋婉月眉头一拧，不善的冷气从她身边攀起。
她不悦的向裴时年，觉得刚刚和这么说这么多，都是浪费时间。
裴时年突然，猛的暴起。
她强劲有力的大手，直接略过宋婉月的腰，带着她整个人扑回床上。
宋婉月正眼看去，自己被他压住，四肢不能动弹。
宋婉月瞪向裴时年，厉声道：“裴时年，就因为我不答应，你难不成还想用强吗？”
裴时年眉眼间已经全被自尊和狠戾萦绕。
他看着宋婉月，一字一句开口。
“我只是想和你回到过去，这都是你逼我的！”
随即，他弓下腰，啃咬住宋婉月的锁骨，埋头在她身上无情掠夺，残暴的像头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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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三天后，宋婉月赤身躺在一片凌乱的大床上。
她身上不着寸缕，胸前，脖子上，还有大腿的隐蔽处，全部遍布红色的暧昧痕迹。
手腕处，好像有一圈深色的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强力勒住，才产生的淤伤。
她全身上下一边斑驳，没有一处是好的。
宋婉月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眼角的泪水不停的留下，滴落在床单，晕湿一大片。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另一边冰凉空落。
裴时年早已离开。
但在离开前，他留下了一句话。
当时，他打开房门准备离开。
开到一半，想起什么，他回头就看到如尸体一般绝望的躺在床上的宋婉月。
他看到眼底一抹动容划过，但不过一秒，就被冰冷取代。
他开口，声音比十二月份的寒风还要冷。
“这一辈子，你永远都是我老婆，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老婆。”
说完，他砰的关上门，大步离去。
床上的宋婉月想到这一幕，麻木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但是变化的是，更大的痛苦。
她死死咬住哭到干涸的嘴角，将身躯慢慢缩紧弓起来，五指揪住身下的床单，哭得悲痛欲绝。
……
一个月后，医院，妇产科。
宋婉月十指紧紧揪在一起，脸色苍白，焦灼的看向坐在对面的医生。
“医生，检查是不是出错了，我……我应该没怀孕吧。”
“检查没有错误，你确实怀孕了！”
医生的话，一锤定音。
下午最炽热的骄阳从窗外照到走廊，宋婉月走过来，却也只觉得浑身发冷。
一个月前，被裴时年侵犯后，她就立马吃了避孕药。
但是当时裴时年将她困在房间，整整三天后才放她离开。
避孕药的有效期，只有七十二个小时。
她停下脚步，看向怀孕报告单上那颗小小的胚芽，手指颤抖的摸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
这一个月来，她无数次向裴时年提出离婚，但是他都一口回绝。
还用沈氏威胁她，说这辈子都不会如她的愿，和她离婚。
她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都被打回。
因为一个月前的开放记录，证明他们的感情没有问题。
她被他用爱情的名义，困在婚姻的坟墓中，找不到逃生的出口。
她本以为这已经是深渊了，不会再有更绝望的事情。
但是，她怀孕了。
这个消息，对宋婉月来说，就是将她锤烂成泥的重创。
宋婉月眼中翻涌出无数的情绪，激愤生气愤慨悲痛，横冲直撞，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猛的，想到什么。
宋婉月不由瞪大眼睛，再次看向手中的检查单。
检查单上那颗小小的黑点，好像正在朝她招手呼唤。
本来压抑的黑点，此刻像是变成能让她解脱的唯一希望。
她眼中早已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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