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怎么也平复不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我走到馨儿房间外,看着里头正在陪她玩积木的小睿。
现在再仔细看,那眼睛和嘴巴真是像极了何梦妍,可何梦妍从来没有跟我说话她生过孩小睿现在六岁,六年前何梦妍的确消失过大半年,后来我们问她去了哪儿,她说去外地工作。
可事实上她是去生孩子了。
“阿姨?”小睿看着我,脆生生地叫了句。
我回过神,勉强着扯了下嘴角:“很晚了,小睿快去休息吧。”
小睿也很听话,乖乖地放下积木上了楼。
馨儿仰头望着我,虽然她没有说话,但从她的眼神中我能看出对于我叫走小睿的行为,她是有些不满的。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身:“馨儿也该睡觉了。”
等把馨儿哄睡着,我坐在客厅陷入了两难之地。
按理说我该讨厌小睿的,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而且小睿说从他记事开始就没有见过妈妈,这样看来何梦妍是一次也没有回去看过他。如果把小睿送回去,不知道还要受什么苦…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我拿过一看,竟然是养老看护中心的来电。
“喂?”
“喂,盛女士,您婆婆在刚刚被您先生接走了,所以我们通知您一下。”听了这话,我愣了瞬。
我先生?…是周斯珩?
“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我攥着手机走到阳台,撑着栏杆吹着夜风。
没想到周斯珩还记得在看护中心的母亲,我以为他会沉醉在何梦妍的温柔乡里。如果何梦妍嫁给周斯珩,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婆婆的气…

“叮”的一声,手机来了条微信。
是何梦妍发来,而内容却让我心头一震。
一一谢谢你把家让给我。一
第二十四章股份
简短的一句话上是我住了十年的家的照片,还有周斯珩和两个行李箱的背影。
我眼神一暗,无疑是被何梦妍这挑衅的言语激起了不甘的怒火。
那原本是我和周斯珩的婚房,想不到…
我仰头深吸了口气,平复后情绪才回复了她。
一不客气,垃圾就该住在垃圾堆里,记得和婆婆好好相处发过去后,我立刻拒收了何梦妍一切消息。
可这么一来,我对小睿的态度变得更为复杂,我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他。
一夜未眠。
早晨,我正吃着早餐,忽然接到公司股东之一秦骁的电话。
秦骁是公司里除了周斯珩外,拥有股份最多的人。
他年轻气盛,眼光敏锐,只不过对周斯珩的运营管理方式颇有微词。
对于他突然联系我,我倒有些疑惑:“有什么事吗?”
秦骁开门见山就道:“盛姐,我想买你手里持有的周氏股份。”
闻言,我怔住了。
如果他拿到了我手里的股份,那他就是周氏最大的股东了,对周斯珩来说可不是件好事。我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你是不是要周斯珩下台?”
重新回到公司上班那半年我就觉得秦骁是个不甘屈居人下的主,只是当时忙着和周斯珩的事,并没有多加留意。
秦骁也很爽快:“不可以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道:“让我考虑考虑吧。”
“行,只要你想清楚了随时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我一边喝着粥一边想着以后工作的事。
我想去别的公司工作,我对我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但我放心不下孩子。虽然吴芳还在,但她要学习,以后还要去读书…
如果要重新开始,那我只能趁着她还在的这段时间找到合适的工作,往后才可以适当调整。
吃完早餐,我联系了周氏的副经理小吴,委托他暂时当我在周氏的股东代理人。
今天天气很好,我本想带着馨儿和小睿出去走走,但小睿对吴芳教的数学上了心,我也就让他们俩留在家里。
天气阴凉,风都像是从春天吹来的一样清爽。
公园的儿童活动区,馨儿坐着木马有些迟钝地摇着。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她,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持续了没多久,就被突然出现在馨儿身边的男人打破。
周斯珩。
我倏然站起身,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蹲在馨儿旁边,像个慈父似的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
“虽然你有见馨儿的权力,但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少和我们来往的好。”我冷着脸走了过周斯珩面色一怔,望着我站起身:“馨儿的抚养权虽然在你那儿,可她还是我女儿。”我看了眼馨儿,压下心中的怒火:“你来是因为股份的事?”
周斯珩俊逸的脸上浮起一丝久违的温柔:“初浅,虽然我们已经离了,但是也不用这么势如水火。”
“然后呢?”我环抱双臂,不耐地看着他。
馨儿像是被什么吸引了,离开木马朝滑滑梯跑去。
我也放松了些,可以不必给面前的前夫面子了。
周斯珩看着我,眉眼一如当我们认识的那样年轻。
“你说我们还可能吗?”
第二十五章梦羽企业
他的语气像是感叹,甚至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期盼。
可我听来却觉得可笑,昨天他带着老情人何梦妍搬回了家,今天却在我这个前妻面前说这些话。
“周斯珩,你喜欢何梦妍什么?”我反问道。
闻言,周斯珩皱起眉,没有说话。
我又问:“其实我更想知道是什么让你选择了她。”
周斯珩双手插进兜里,眼神闪烁了一下:“因为你太温柔,不,应该说是软弱了。”我身形一僵,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这十年,不管我妈怎么对你,你始终全盘接受,对于我在外面的情况,你也从来不过问。”他抱怨似是看着我,一字字道,“无论是在生活还是在床上,你总是一成不变。”风从身后吹了过来,才觉得凉爽的风在此刻突然变成了刺骨的寒风。
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我面前这个人好陌生,陌生到我无法在脑子里找到任何有关于他的记忆。
我忍着胸口的钝痛,深吸了口气:“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了,因为物以类聚,你们都是同一种人。”
是只会把错误尽数推给对方而毫不自省的人。
周斯珩似是觉得自己的确把话说的太重,弥补似的放软了态度:“但我爱你不是假的,和你结婚也是真的…”
我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在他惊愕的目光下,我一字一顿:“周斯珩,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让我恶心吗?你的爱简直比废品还要廉价,比泡沫还要脆弱,我庆幸,我庆幸我离开了你,因为这样我就不会在后悔煎熬中度过我的后半生。”
周斯珩眼神渐暗,良久后才吐出一句话:“这一巴掌就当我还给你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却停下来望向馨儿的方向,但他最后还是走了。
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我红了眼。
我觉得自己是在目送那个我深爱的又深爱我的人远去。
当周斯珩彻底不见,我才移开视线,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湿了一片。
我深深叹了口气,罢了,这就当我最后一次为周斯珩哭吧。
馨儿跑了过来,抱住我的腿,静静地靠在我身上。
我心顿时软了,立刻蹲下身将她抱紧怀里。
周斯珩这么一来,我也没心思再外头,只能带着馨儿回了家。
我休息了一会儿后便将写好的简历投到各个广告公司里。
没几天,一家名叫梦羽的企业给我回了信,邀请我去参加面试。
收到面试邀请时我有些诧异,梦羽企业是漓州市甚至全国数一数二的广告公司,哪怕一个小职员都要精挑细选。
对自己履历一向很自信的我突然有些忐忑,但心中又有无法控制的跃跃欲试。
因为这也曾是我大学时的梦想,最终我决定去试试,哪怕失败了也不会留下遗憾。
第二天,我换上了许久没有穿过的职业装,化了一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爽利干练后才出了门。
刚出门,却遇上了也正从家里出来的宋羽昂。
他穿着西装,一副高层人士的模样让我才想起来从半年多前遇到他,我就一直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上班?”我生硬地间了句。
宋羽昂点头关上门:“要我送你吗?”
我笑了笑:“谢谢,我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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